第二天晚上,他把吕胜堵在黑巷里,对方竟然朝着他挑衅道:谁不知道,你就是沈栩然脚边的一条狗,嚣张什么?
郁词听了反倒还挺开心:是啊,我就是,知道还不滚远点?
吕胜难以置信地打量他,那神情仿佛在说离了大谱了,紧接着那双老鼠似的眼睛转了转,突然不怀好意地凑近
你们床上是怎么玩的,跟我讲讲?
郁词神色猛地一暗,吕胜来不及害怕,就被掼在墙上,后背泛起剧烈的疼痛。
很快,喉间传来血腥味,半边脸都麻得失去了知觉。
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后,吕胜怒不可遏地挥手反击,谁知郁词就跟有预判一般迅速擒住他的手腕。
指骨传来脆响,他竟是分毫动弹不得。
郁词拿过他的手机,泄愤似的又给了他几拳,最后一脚把他踹翻在地。
找到那个平台,把上面乱七八糟内容全部删除了,还申请了账号注销,并且给他鼻青脸肿的脸拍了一张特写,发到账号上杀鸡儆猴:我因为犯贱被打了,呜呜。
不许再拍他的照片。
郁词操作完,把手机丢给他。缓缓走近,鞋底踩在他脸上,眼神居高临下瞥过去,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条死狗,冷冷警告道,还有,不许再提他的名字。
他转身就走,不愿再多待一秒,没有看到身后那人盯着他离去背影的滔天恨意。
你们床上是怎么玩的?
晚上回家后,这句话却一直在他脑海里回荡。郁词忍不住想,原来男人和男人也可以么
同样在那时候,郁词突然发现,自己对哥哥,似乎也怀有别样的感情。
他一边想着沈栩然,一边深深地唾弃着自己,原来自己也和那些人一样恶心吗?
可是这种滋味像是一种亵渎,让神明的眼里也溅上脏污正是这样的滋味,却让他无法停下来,他虽然难过,虽然犹豫。
但只要那人勾勾手指,他就什么都愿意做。
那个人笑一下,他心脏就怦怦乱跳。轻轻皱一下眉,他心就跟着发颤,当那双眼睛也看着他的时候,他就忍不住开始妄想。
哥哥是不是也喜欢他?
那后来吕胜应是记恨在心,不久后又注册了新的账号,上面通过p图,把沈栩然的脸移到别人赤果的身体上,以假乱真,各种侮辱的,不堪入目的姿势
看到哥哥的脸被这样糟践,郁词气得浑身发抖,再次找到吕胜说:你他吗找死是吗?
吕胜伤势未愈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右眼高高肿起,让他的笑容有些扭曲:你想解决这个事可以,今天放学后,1号楼天台见?
郁词就去了天台。
他知道这人没被打服,想报复回来,指不定还找了一伙人帮忙,但也没什么好怕的。
打不服,继续打就是了。
推开天台的门,果然一字排开十几名壮汉,他从小练跆拳套,这么多年也是从未落下过体能训练,身形灵活动作利落。
吕胜是一点武德不讲,直接让所有人一起上,他自己坐在一旁大摇大摆地观看,露出一副小人得志、胜券在握的模样。
但是过了几秒,他就有点笑不出来了。
眼见着郁词闪过了一招又一招,那些壮汉看起来凶猛,结果却完全够不着他。
紧接着,郁词开始反击,他脚下生风,抬起一脚竟把其中一名壮汉踢飞几米远。
撞在栏杆上大叫一声。
另外几名壮汉再次上前,想要一齐将他拿住,郁词手肘向后猛一使力,就将身后那人撞得牙根碎裂,往地上摔去。
由于人数实在众多,郁词打趴七八个壮汉后,自己腰上也是实打实地挨了一下。
体力也被耗去了不少。
只不过他实在能打,下手又不留余地,跟只疯狗一样,谁来就揍谁,那剩下的几名壮汉围着他,一时竟然没敢上前。
吕胜见势不妙,从一旁起身,鬼鬼祟祟抄了根铁棍,找准时机便要给郁词致命一击。
灯光投落在钢棍上,刚好射出一道反光,郁词敏锐地往后一瞥,见那人正挥舞着什么庞然大物,向他狠狠砸过来
瞬息之间,郁词来不及闪躲,只猛地推了一名壮汉去挡,只听一声闷响,那人被砸地皮开肉绽,惯性带着从脚边滚了出去。
没伤着郁词,却伤了自己人。
吕胜吓得愣住,然而更加骇人的是此刻郁词看向他的眼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