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也是,好了,不谈这些了。走吧,请余大总裁到家里喝茶去,那可是我从我爸那边搞过来的好茶,不尝尝真可惜。”赵越汕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话说到这份上,再不去未免太不识趣了些。
赵家世代从军,老宅极具古韵,一砖一瓦都别有意境。古香古色的室内装潢倒是少见,又因老宅惯有人生活而兼顾了现代实用性,瞧着便是个宜居的好地方。
加之家中长辈酷爱古玩,可谓又添几分雅致。
赵越汕房内风格却不同,更简约些。
檀木桌上摆着茶道六君子,瞧样子是想自己泡。
“你会?什么时候学的?”余久山挑眉。
毕竟之前的时候,未曾听说过赵越汕还会这一手。
赵越汕垂眸坐下,摆弄茶具:“肯定是比不上你的手艺啊,余久山。现学现卖,你也甭介意。”
之前的时候他确实是不会的,对此也没什么兴趣,左右有人帮忙泡好送上来。只是偶然瞧见余久山泡了次茶,也觉得有点意思,便着手学了段时间。
先温杯后投茶,用热水最佳,不多不少五秒后就可出茶水。颜色金黄澄澈,茶香四溢,确是好茶。
“倒也能喝。”余久山浅饮了口。
赵越汕勾唇:“看来手艺也没那么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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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章
画展那天,一场缠绵的秋雨悄然落下。雨丝裹挟着几分萧瑟,却与此次展会“碎片”的主题意外地契合,仿佛为那些破碎而重构的艺术灵魂,披上了一层朦胧的诗意。
展会选址在一所私人别墅中,二十三幅精心挑选的作品,在恰到好处的光线映照之下,流转着引人入胜的别样魅力。
赵越汕的艺术天赋,无疑是令人惊叹的。
首都美院的专家、本地艺术社群的活跃分子,以及众多艺术爱好者,都应邀前来,为这场视觉盛宴增添了不少人气。
余久山是独自前来的。他顺着柔软的地毯指引,步履从容地浏览着赵越汕的作品。
画作以油画居多,间或点缀着几张水彩与素描。风格之迥异,令人称奇不已,有用色大胆、恣意奔放的,亦有线条细腻、意境深远的,看着竟有些割裂感,让人难以相信,它们都出自同一人之手。
可它们又的的确确,都诞生于同一份笔触之下。
“怎么样,还不错吧?”随着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渐近,赵越汕的声音忽而从身后传来,带着几分熟稔的笑意,“没跟李景他们一起来啊?我还以为你们会一块儿出现呢。”
余久山闻声转身,神色平静,对此并不意外:“他没联系我。”他转而抬手指了指身旁的一幅画作,语气里带着些许调侃,“那幅画构图倒是很巧妙,至少比你泡的茶漂亮得多。”
“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?”赵越汕闻言失笑,眉眼间并无几分较真的意思,他自然地领着余久山继续往前走,“姑且当你是夸我了。看完了吗,喜欢哪张?”
余久山也轻笑一声,眸底泛着些打趣意味:“那你就当夸好了。那张《梨花木》,我比较喜欢。”
《梨花木》是一幅油彩画,颜色浅淡而清冷,却又在细微处透着不屈的生命力,将植物独特的鲜活刻画得极好。画作主要运用了青白两个色系,以大面积的色块突出实物,应当是模仿了莫奈的印象派画风,朦胧得仿佛今日的秋雨,刚温柔地淋过一般。
分外夺人目光,韵味是极佳的。
“那是我第二喜欢的。其实我最喜欢的一张没有给展览出来,也是张油画,舍不得被别人瞧去了。”赵越汕玩笑道,语气里对那幅未曾蒙面的画作尽是褒奖与珍视。
让余久山都不免起了兴趣,刚准备开口,便有人先于他出言。
“什么舍不得啊?”背后传来熟悉的腔调,带着些漫不经心的慵懒,让人能轻而易举地辨认出来人,是李景。他大步走近,目光径直落在余久山身上,语气里带着丝不易察觉的抱怨,“余久山,我刚去找你了,本来想给你个surprise,一块过来的,结果你怎么来这么早啊,直接让我扑了个空。”
“你又没给我发消息吧……李景。”余久山对此显然已经习以为常,却也难免有些无奈,眼底却不知何时悄然浮上层浅淡的笑意。
倒是赵越汕问了句:“宋颜真那家伙没跟你一起来吗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