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点点头，这个问题倒不出人意料。
可第二个问题，让她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据初步调查，鲍先生和两名日方人员，是在舱内中弹毙命的。”
那双阴测测的琥珀色眸子忽然抬起来，看得女孩脊骨一凉。“这一点，您承认吗？”
这是个教科书级的审讯陷阱，利用虚假信息突袭，打乱对方防御节奏。大多数嫌疑人会因始料未及而陷入认知失调，要么急于否认，要么本能纠正错误。
因为真凶总有防御性思维，并对现场记忆清晰到刻骨铭心。
君舍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这次又要剑走偏锋。
理智告诉他，正如克莱恩所说，她只是个受害者，但捕捉到女孩那声几不可闻的深呼吸时，某种职业性兴奋窜过脊背。
就像猎犬闻到血腥味，他控制不住要撕开温顺伪装的本能。
俞琬的心跳漏了半拍。
那几个人在舱内中弹，而自己是舱内唯一活下来的，他这样问，和直接指着她的鼻子说“你就是凶手”有什么区别？
思绪在电光石火间飞转着，枪口的火光，飞溅的血珠，沉入河底的游船
藏在被子下的手指陷入掌心里。
明明船已经沉下去了，他们怎么判断出来的？是靠尸体吗？她不是法医，但解剖学教授说过，溺水而死的尸体，肌肉组织会肿胀，他们能那么快就通过伤口得出结论吗？
还是说船头有人看到或者听到了？
不，不可能，当时甲板上到处都是枪声和爆炸声，更何况，他们事先确认过，那舱门一旦关闭，就是个密闭空间，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到里面发生什么。
“不…”
她差点脱口而出，“不可能”，又在最后一刻生生咬住了，上星期君舍办公室的“闲聊”又闯进脑子里。
那次他只是邀请她分析案情，而今天，他几乎是明晃晃地把凶手二字指向了她，处境比上次危险百倍，可手法如出一辙
如果…如果这又是一次试探呢？